【APH/子亲分】过

牢里泡泡_:


☆aph同人

☆不明所以的短打,cp是子亲分。有轻微性表现,慎。
私心设定有,你应该看出来我确实对女仆设定情有独钟……这次是少爷和女仆。

☆这是一个失败的教育案例。

☆Ready?

——

  安东尼奥是我家的女仆。他从我很小的时候就开始照顾我,一直到现在。

  这真是很奇怪的事情。安东尼奥明明长着一副男人的皮相,却整日穿着围裙和高跟鞋,看起来还很开心。真不知道他的观念出了什么问题。

  该死的是,我小时候对此习以为常。我习惯了安东尼奥来照顾我的起居,为我打扫房间,准备一日三餐,给我讲那些愚蠢的睡前故事。明明瓦尔加斯是个大家族,我却有一种单亲家庭孩子的寂寞感。

  我从来没有见过父亲和母亲,而安东尼奥一个人扮演了同是父亲和母亲的角色。宅邸里其他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我的双胞胎弟弟费里西安诺身上,而只派一个女仆来照顾我。也难怪,费里西安诺才更适合当家族的继承人。

  安东尼奥不常像其他人那样喊我「少爷」,他平时直呼我的名字,丝毫不在意别人的看法。他溺爱我,没错,溺爱。每次我以为所做的行为会让他生气,会让他像管家一样喋喋不休地说教,但他没有。安东尼奥几乎只用一秒钟的时间就原谅了我,完美地收拾好残局,然后又露出一如既往的笑容,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。

  我打翻了牛奶,他的抹布立刻就将其抹净;我偷吃了弟弟的布丁,他很快就又做了一份放在原来的地方;我闯祸被管家骂,眼泪鼻涕弄脏了衣服,他变魔术一般从身后拿出一套折叠整齐的衣物递给我。

  安东尼奥喜欢跳舞。他从来不畏惧打破常规,时常半夜拉着我去阁楼,不厌其烦地为我解释跳舞在交际领域的神奇作用。他除了教我跳拉丁舞,还为我表演过来自他家乡的弗拉明戈。我记得非常清楚,那天安东尼奥换掉了平时的裙装,穿的是暗红色的衬衫和黑色的裤子。没有吉他没有响板,他就用鼓掌和响指来做出节奏。我几乎不敢相信他是平时的那个安东尼奥。他旋转,起舞,鞋跟与木质地板相碰,爆发出惊艳如雷的踢踏声。我甚至觉得他不属于这里,他不该只是在这个宅邸里生活工作——他应该属于舞台,他理应得到满堂的喝彩。

  但事实上他拥有的只是阁楼上的小房间,还有不情愿鼓掌的一个我。

  他为了我甚至与管家争执。管家是个英国人,金发粗眉毛,祖母绿的眼睛看不出一丁点感情的波澜。他训斥起人来非常严厉,我很怕做坏事被他发现。安东尼奥也有绿眼睛,但那和管家的绿眼睛不一样——安东尼奥的眼睛更加明澈通透,仿佛什么心思都能一览无余。

  好吧,只是我以为他的心思能一览无余。随着年龄的增长,我越来越摸不着头脑——他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对我?每一个合格的监护人都明白溺爱孩子的灾难性后果,安东尼奥是傻子吗?

  或许这就是罗维诺·瓦尔加斯的命。身边唯一一个靠谱的人是个傻子。

  但他真的傻吗?

  我躲在阁楼上抽烟被他发现了。他的反应似乎比平时还要慢几拍,我以为终于触到了他的底线,他要呵斥我了。

  「柯克兰管家一会儿就要回来了,阁楼上可不安全。你知道吗,整个楼梯上都是烟味呢。」

  他没有丝毫愠怒的语气。相反,他甚至告诉我哪个牌子的烟味道比较小,还结合了各种性价比给我选择烟草的建议。

  「我都不知道你还抽烟。」

  「那都是以前的事儿啦,从开始照顾你之后我就没再抽过。」

  我不敢再去看他,只得低下头。

  都怪这个混蛋,我的性格才会越来越暴戾乖张。这就是可怕的地方——破坏规矩之后我不会浅尝辄止,而是一次又一次犯错,越来越严重。

  就让安东尼奥自己看看这后果吧。我每次犯错之后都会这么想。这真是一种病态的自我安慰,不是吗?

  我也知道其实根本是我的错。

  但我不想承认。

  我开始在他面前自称「老子」,我开始结交那些满嘴脏话的朋友,我开始和许多女孩子约会。

  我真正的目的是想让他像一个正常的监护人一样责骂我,可他没有。

  这真让人火大。

  我对他说我将来要当黑手党,他竟然在第二天夜里偷偷带了一把手枪教我怎么用。他用黑漆漆的枪眼指着我。我以为他要杀了我,什么话都说不出来,几乎是懵了一般盯着他。安东尼奥笑嘻嘻地按下扳机,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
  「这里面可没放子弹。罗维诺想当黑手党的话,心理素质还不够噢。」

  「你这混蛋……竟然敢耍我!」

  我用拳头擂他的肚子,可他力气比我大得多,轻而易举就捉住了我的手腕。

  正常人是不会支持一个孩子去当黑手党的吧?而安东尼奥这么做了。他教我格斗技,我没有一次打得过他。他真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仆吗?

  「我明白的!你只是想让家族里的人对你刮目相看。黑手党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,危险又帅气,挑战性也很高——罗维诺的话,肯定能行!」

  我不知道他哪儿来的自信。从小到大,我什么方面都没有弟弟出色——恐怕这一次也一样。但是费里西安诺不可能当一个黑手党,对吧?

  虽然不想承认,但他好像说对了。我确实期待着得到赞许,无论来自于谁。所以我才会依赖于安东尼奥——从小到大,只有他会赞美我。

  或许生活会就此好转吧?我曾经这么想。

  但事实不是如此。

  说来也只会被人笑话,我早过了在生理上感到尴尬的年龄了。不过几个月我就即将成年,然而在这之前我却经历了天崩地裂的事情。

  那天醒来我感觉下身不太舒服,掀开被子一看,睡裤上果然有已经结了块的污浊痕迹。我努力回想昨晚做了一个怎样的春梦,但第一个闪入脑海的面容却是安东尼奥。紧接着一些虚无缥缈的片段一股脑儿涌进脑海,我感到浑身颤抖起来。

  开什么玩笑!?

  我揉揉脑袋试图驱除那样的幻想,但我做不到。我绝望地发现我有了一些恶劣至极的想法,而这想法的对象竟然是比我年长十几岁的男性女仆。

  我偷偷地自己去洗床单和裤子,但回来的时候还是被安东尼奥看见了。他挂着笑容拍拍我的肩膀,什么也没说。他看起来很了解我。

  但他这次又了解什么!?

  我烦躁地甩开他的手,用强硬的口吻命令他把床单和裤子晒干。我始终没敢把视线投在他的脸上,但我很快意识到——就算不去看他,他总还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。

  也难怪,毕竟我跟安东尼奥相处了这么久。他的面容,服饰,不经意间的小动作——每一个细节我都记得清清楚楚。事到如今,这份熟悉反而成为了灾难。我试图对自己解释,这只是正常的生理冲动。恰好因为从小到大没有得到过女性的照顾,而安东尼奥的衣服会让人产生联想罢了……

  但一个更加响亮的声音在脑海里喊着,不是这样的。经过一个星期的挣扎,我终于放弃了抵抗而接受这个现实。事实上,这和他作为女仆的身份毫无关系。这和他的高跟鞋,他的女装,他的围裙都没有关系。

  我只是喜欢他。我甚至愿意把这份感情称作爱。

  我想我喜欢的是他青葡萄般明澈的双眼,他健康的深色皮肤,他在跳舞时角斗士般的神色,他对我讲话时露出的太阳般的笑容。

  可是,可是这怎么会被允许呢。毫无疑问,这是我犯下的又一个——也是最严重的错误。我清楚得很,如果我继续这么错下去,就连安东尼奥也不会原谅我。

  我不能把唯一一个会赞美我的人也逼到离我而去的地步。但这念头在我心中多待一天,我的心情就更坏一些。欲望在脑海里生长蔓延,我向来不是一个有自制力的人。

  安东尼奥已经不是可以对着他口无遮拦地倾吐的人了。他用他明快的语调和我讲话的时候,我联想到的是梦中听到的甜腻呻吟。他用他清澈的眼睛看着我的时候,我联想到的是梦中见到的泛着水色有些失焦的眼神。他每天为我熄灯说晚安的时候,我多么想一把将他拉回来,告诉他永远不可以离开我……

  「我爱你,安东尼奥……」

  但我终究是个废物,是个懦夫——在这方面也一样。

  我不知道我在干什么。安静的夜晚,房间里却只有我一个人低低的呻吟。看着手上污浊的液体,我真想扇自己一巴掌。我控制不了的欲念和本能的抗拒在厮斗着,过些时日它就要爆发出来。

  到时候谁都拦不住。我绝望地想。

  这样的日子果然要来了。安东尼奥也应该察觉了我的异常,但他仍然是一如既往那种该死的态度。我恨不得指着他大骂,把这些天因为他而产生的乱七八糟的情绪一股脑儿倾倒出来,看看他是什么反应。但我终究不敢。只有这一次,我不敢承认过错。

  他向我走过来了。他兴高采烈地拍着手:「太棒了——费里西和柯克兰管家今天要出门,我们俩可以趁他们不在好好玩一会儿啦!」

  ……果然这家伙搞不好还真的没察觉到。我扶额,不想再陪这人继续胡闹。他是不是仍然把我当小孩子看?可我已经要成年了,他必须得接受这个事实。

  「罗维诺心情不好吗?」安东尼奥的目光投向餐桌,很明显已经开始盘算着偷拿哪一瓶葡萄酒。他注意到我的沉默,有些疑惑地看向我。

  他又朝我走近了一步。我本能地想后退躲闪,但内心的意愿在叫嚣着阻止我。

  「安东尼奥。」

  「嗯?」

  他的目光盯在我的脸上,我不敢回应他的视线。经过几秒钟的纠结,我还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
  「——陪老子跳支舞吧。」

  最后我竟然这么说。逊透了,罗维诺·瓦尔加斯——我在心中唾弃着自己。

  「诶,没问题呀。」安东尼奥在等待了这么久之后却听到这样的要求,也显得有些意外。他发出轻轻的笑声,接着一双温暖的手捧住了我的脸,强迫我抬起头。

  我不得不看向他——我知道我的脸在发烫,他妈的。

  「混蛋你突然间干什么啊!」

  我抓住他的手腕想要挣开,他也便放开了我。

  「这几天罗维诺完全不正眼瞧我,是不是我犯了错让大少爷生气啦?」他用俏皮的语气问我,我却感到心里一紧。「嘛嘛——如果跳支舞能让你的心情好一些,那就跳吧。」他拉过我的手放在他的腰际。我被他这个动作弄得有些愣神,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,带着他在地板上就着舞步转了一个圈。我看见他的裙摆随着动作散开,竟有一种说不出的优雅。

  安东尼奥比我高上不少,我不得不抬头看他。「啧……那以后真正要用上跳舞这个本领的时候,老子也条件反射抬头而不去看女孩子,怎么办?」

  他似乎被我这个问题逗笑了,「到时候你就会明白,真正吸引你的目光的人,才是你值得与她共舞的人呀。再说抬头不也挺好?最近你总是低着头,这样可不显得自信。」

  我抿了抿嘴,有句话几乎要脱口而出。

  安东尼奥,你就是那个吸引我目光的人。

  我和他从餐厅不知不觉溜达到客厅,安东尼奥嘴里轻声数着节拍。我却不想再这样持续下去,用脚截住了他的舞步。我抬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,心里清楚那些不明不白的情绪终于要汹涌而出。

  「罗维诺,我知道最近你有心事…为什么不和亲分我讲讲?」最先开口的却是安东尼奥。

  我把拳头握紧了,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「不,这都是老子的事情。说了你也不会明白的。」

  「你不说,怎么知道我不会明白?」他好像觉得不公平一般抱起手臂。啊啊,又是这种态度。这种自以为知道我的所有事情的态度——安东尼奥最糟糕的一点就在于此。

  「你当然不会明白。你甚至还会觉得老子恶心!」我的声音不受控制地陡然提高,这把我自己也吓了一跳。

  安东尼奥诧异地看着我。「你在说什么啊?我曾经表现出觉得你恶心的样子吗……?」他向我又走近一步,伸出手好像要帮我试额头的温度。

  「不是!」我敏感地甩开他的手。这个混蛋真是完全不明白情况,再这样下去,再这样下去——「好吧。忍了这么久,老子实话实说得了。反正也是你非要我说的…」

  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。「——我他妈的喜欢你啊!安东尼奥你这个混蛋!」

  我几乎是吼着说出了这句话。没等他发出任何一个音节,我便豁出去一般继续不停地倾泻心中的想法。「不要说什么没关系,老子觉得关系大得很,混蛋!你不会明白的——少用那种眼神看我!告诉你——老子把你当性幻想对象,老子看到你就想操你,老子喜欢你这个男人!你敢说你能明白这是什么感觉?不要再自以为是了。你以为这些跟你没关系,你以为安慰我几句就行了?但这次不一样——这他妈的——全是你的错……」

  到最后,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说了些什么。只是我再这么说下去会非常糟糕,所以还没说完我就后悔了。对方一直安静地听着我,他的表情可以称得上是「奇妙」。

  「罗维诺……」

  「闭嘴!」

  颤抖着后退,我想我快要哭了。

  完了。完了。一切都完了。

  罗维诺·瓦尔加斯,你从头到尾究竟做过哪件事是正确的?

  老子不知道!

  我逃避着承担,逃避着责任,逃避着过错…但我逃避不了今天。

  我崩溃地拔腿就奔上楼。我听见安东尼奥从后面追上来,鞋跟在楼梯上踏出清脆的声响。

  「不要过来!」

  我顺着本能跑进阁楼上的小房间把门锁紧,安东尼奥在外面扣着门。

  「罗维诺,罗维诺?」

  「都说了闭嘴!」

  「你不准备吃晚饭了吗?」

  「吃个屁的晚饭!」

  我的歇斯底里已经耗费了大部分精力。背靠在门上,颤抖的双手扯着头发,我无力地滑坐下来。很好。一切就这样结束了。从明天开始,罗维诺·瓦尔加斯会失去他最后一线希望。

  门外面沉默了一段时间,气氛有些诡异。我没听见安东尼奥下楼的声音,我知道他还在,就在离我只隔一个门板的地方。

  「对不起…。」

  我的声音轻到自己都听不清。有什么东西从我的眼睛里滴下来了。是眼泪,啪嗒啪嗒地打在地板上。我有多久没流过眼泪了?

  这大概是我第一次道歉吧。

  「对不起……!」我再一次鼓起勇气喊出来,「安东尼奥,你还在吗?」

  「在。」

  他熟悉的声音从门缝钻进来。我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,但愿安东尼奥察觉不到我在哭。

  「你…觉得老子很恶心吧?喜欢一个男人,还对你有那样过分的想法。」

  「我至始至终都没说过这两个字,罗维诺为什么这么确定?果然还是不够自信噢?」

  「你这混蛋,这种时候还说这个干什么!讨厌老子就直说,别婆婆妈妈地绕弯子。」

  「那我就直说。我不觉得你恶心。」

  「不可能。」

  「亲分我从来不相信有什么『不可能』。」

  他的声音冷静到不可思议。但他越冷静,我就越烦躁。

  「停——停下你那种说话方式,听着就火大。鬼知道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,老子长到这么大,你就没露出过『笑』以外的表情。说真的你不累吗?」

  「为什么会累?照顾罗维诺是很开心的事情啊。」

  「……够了!」

  我最受不了他的这种语气。理所当然,没有任何负担——他不明白我的煎熬,我的愤怒,我的悲伤。

  「不要绕弯子了。安东尼奥,你真的不觉得照顾我是种折磨?老子要你回答我——你能原谅我说的『我喜欢你』,甚至是『我爱你』吗?——这不是小孩子的撒娇或是什么…你也该意识到了。罗维诺·瓦尔加斯,马上就要成年了。」

  「但你并没有成年呀,」对方的声音显得愉悦,我可以想象到他脸上是怎样一副该死的笑容。「好啦好啦。我知道你长大了,罗维诺。现在你已经快和我一样高,也知道该怎么让姑娘们为你心动。在我眼里你是个惹人喜爱的男孩,完全不是什么折磨…」他的声线变得柔和,但接下来的一字一句都像响雷一样扣在我的心上。「……我想说,我也喜欢你。这是安东尼奥·费尔南德斯·卡里埃多给你的答复。」

  一时我什么话都说不出来,就这样过了几秒,他的声音又传过来了。「所以现在能开门了吗?」

  我狠狠抹了把脸,站起来打开了门。我看到温暖灯光笼罩下的安东尼奥,他还在笑着。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,我竟然走上前揪住他的领口——然后我吻了他,好像我已经被什么冲动扰乱了神经似的。安东尼奥似乎并不觉得意外,他顺从地回应着我,娴熟的吻技让我感到更加不甘心了。「喂,」我从鼻腔里哼了一声,得寸进尺地握上他的腰,「老子想要你,现在立刻马上。」

  让人兴奋的是,我隐隐约约在他眼底捕捉到一丝慌乱。现在自己究竟是什么心情,我也不想去弄明白。只是从今以后安东尼奥不再是从前的那个安东尼奥,我也不再是从前那个自私的我了。

  大概,大概。

  安东尼奥有几秒钟的愣神。紧接着他咧开嘴:「我可正求之不得呢。」

  放他的屁。我在心里骂了一句,粗鲁地把他拽进房间。

  门在他身后关上了。

 

  大概,我的四肢已经不听大脑指挥了。一下子缩短了与安东尼奥的距离,我将他按倒在满是灰尘的阁楼地板上。

  我只能通过微弱的月光看他那显得朦胧不清的表情。他没有丝毫的抗拒——我觉得他甚至在笑,这让人火大。我决定让他笑不出来。

  我用粗暴的动作扯开了他的围裙系带,紧接着是整整齐齐的衬衫领口。他被我压在身下紧紧禁锢。我看向他翠绿的双眸,他也在黑暗中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看我。

  我吻住他。他的嘴唇就像女人一样柔软,触感舒服得出奇。安东尼奥的吻技显然不差,他似乎游刃有余,好像掌握了主导权似的。但我早就不是愿意乖乖放弃主导权的人。

  「可别得意忘形了,女仆先生。」我在亲吻的间隙恶狠狠地说。

  安东尼奥默了几秒,用双臂环住我的脖子。他的气息近在咫尺。那些细小的触感挑逗似的拂过我的嘴唇,我听见他用比平时偏低的声音说:「我很期待罗维诺的表现呐。」

  该死,我不敢仔细去看他的表情——那会让我的理智进一步崩溃。我凑到他的耳边用舌头勾勒那精致的耳廓,张了张嘴却挤不出任何一句增添气氛的可笑情话。我本想就像平时对待那些与我一起疯狂的女人一样对待他,但不知为什么——如果我真的这么做了,那反而让我有种挫败感。

  因为安东尼奥是安东尼奥,不是其他人。

  或许在他面前,我他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。到后来我已经被这样的挫败感击溃,干脆放任自己和这个女仆在小阁楼的角落里缠绵。

  我也早就明白理智会有断线的一天。这似乎在几个月前那场梦里就已经注定,但在今天它成为了现实。噢,我可真是无可救药了。安东尼奥是个男人,可我却他妈的觉得他比任何一个姑娘都更叫人神魂颠倒。此刻的气氛真是混账的美好到难以置信。

  后来我们也什么话都没说,我就像疯了一样。当他那双青葡萄一般的眼睛开始泛起朦胧的水色,我觉得心跳都漏了一拍。

  再回过神来的时候,他的女仆装已经被我弄得一塌糊涂了。说真的我很想捂住他的嘴,叫他不要发出那样的呻吟——你不明白,那听起来实在爽得让人发疯。我几乎是把这些日子蠢蠢欲动的欲望倾泻在安东尼奥的身上。哈,自私的那个我离开了不到几小时又回来了。但安东尼奥好像早已习惯了我的自私似的。他给予了我无限温柔和热烈的回应,但我能看见他勉强的神色——是的,我弄疼他了。

  一瞬间我又成为了一个不那么自私的我。我想办法抚慰他,让他感到舒服些——但我又突然那么慌乱,我觉得我什么事都做不到。尽管我用沙哑的声音在他耳边低语着「对不起」,但身体上的动作完全没有停下来——这就是我这个窝囊废的表现。我突然又想哭,这可真是太他妈荒谬了。我敢打赌我是世界上最混账,最没出息的大少爷,一边操着自家女仆,一边却控制不住这些乱七八糟的念想。

  我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,这幅表情一定很滑稽——因为安东尼奥竟然笑了出来。这可太气人。我故意又往他身体深处捅了捅,他的笑声也就一下子淹没在呻吟里了。他搂住我问:「你在担心什么?」「我在担心……我在担心你根本没有你说的那样爱我。」

  妈的。这是我出生以来说过最矫情的话,可我控制不住那该死的嘴。很好,很好,现在连我的眼泪也掉下来了。我真希望安东尼奥能闭上眼睛一会儿,可惜他从来不识趣。我最怕的是,安东尼奥仍把他自己单纯地定义为「瓦尔加斯家的女仆」。他所谓的对我的爱,只是出于仆人对少爷的勉强,而不是安东尼奥对罗维诺的喜欢……每每想到这点,我的心就刺痛起来。但我又有什么刺痛的资本呢?

  毕竟,一直以来犯错的都是我啊。

  我好像听到安东尼奥轻轻叹息了一声。我又在为难他了,现在他可根本说不出什么安慰我的话呀。我又想,够了,够了。罗维诺·瓦尔加斯不能总是乞求着一个女仆的安慰。我应该做的是对他负责,像个真正的男人一样爱他,面对一切曾经不可饶恕的错误——

  安东尼奥张了张嘴好像要说些什么,我怕他说出来,只好用一个又一个吻去堵住。

  「好了,好了,对不起…」我和他的气息都变得紊乱,我蹭蹭他微微出汗的鼻尖,没意识地说出了那样的话,「忘了老子刚刚说的,拜托了——」安东尼奥只是抵住我的肩,点点头示意他在听。混账,他怎么还笑着。但这是不一样的表情,我终于明白了。

  我敢打赌这是我做爱做得最累的一次。好像过了几百年,又好像只过了五分钟——恍恍惚惚间什么都过去了。我用手指插进安东尼奥松软的卷发,用尽全身的力气把他送到高潮。他一下子拔高的声音提醒着我这不是梦,我已经走到了没法回头的地步。

  但这又怎么样?老子多少次错误都犯过了。

  「只是…这次让老子和你一起承担。你不会怪我弄脏了你的衣服吧?」我吻了吻他。安东尼奥扯住我的衣服摇摇头,他喘着气嘟哝了什么,我没听清。

  他的表情我是一辈子不会忘记了。我他妈从来没这么紧张,没这么害怕,没这么生气过——

  但是,但是…我捧住他的脸,几乎喊叫出来。「天啊,安东尼奥。你不知道,你不知道我他妈的是多么开心。」

  「噢,我知道,我当然知道。」他看着我用气声说道。「可是罗维诺,你不知道的是,你刚刚可真令人着迷。我好像真的爱上你啦。」他讲这种话,明明很气人——但此刻那真是让人窒息的性感。

  无可救药,无可救药——我想。罗维诺·瓦尔加斯的罪过一辈子都赎不完,罗维诺·瓦尔加斯的病也大概一辈子治不好了。

  要我说的话,这全是安东尼奥·费尔南德斯·卡里埃多的错。我愿意帮他承担,他可真该感谢我。

—END—

2016.5.14
卖一卖冷门安利…感谢看到这里的你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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